第78章
两天后, 他们飞往L洲参加一场拍卖会。
L洲加士洛是享誉全球艺术品及奢侈品拍卖翘楚,参加加士洛拍卖中心门槛非常之高,能得到拍卖会亲自发出的邀请函也是少数。
“看来得花钱了。”
“说不定能看到你喜欢的, 我喜欢我就拍下来送给你。”
两人穿着同色系的浅咖色休闲西装, 跟着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走VIP通道进入馆内,因为还没有到正式拍卖的时间, 可以在馆内参观馆内的藏品。
此时馆内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参观。
有一个展柜吸引了不少人伫立观赏。
那是一枚梨形玫瑰粉色的钻石戒指, 名为‘The Rose Eyes’玫瑰之眼,在玻璃柜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钻石本身的闪耀光泽,粉色的彩钻搭配钻石戒指托, 不论是色彩、纯度还是造型都非常惊艳,是少见的钻石颜色。
段予骆本以为是什么能引得人看了又折返回来看, 他看了后眸底浮现几分惊艳。
确实是很漂亮的钻戒。
不过他有钻戒了。
便走去其他展柜看其他的艺术品。
全然不知这一眼看到了陆星赫眼里。
段予骆将馆内所有要拍卖的艺术品藏品都看完,也看到不少觉得很具有收藏价值的瓷器, 想到他楚太爷最喜欢收藏, 心里大概有了一会想要的东西。
时间也差不多,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往拍卖场去。
“陆总, 有看到喜欢的吗?”段予骆看向身旁的陆星赫, 见他戴上了金丝边眼镜,余光瞥见他领间轻微的褶皱,抬手帮他抚平:“我是发现了,你怎么总是喜欢戴我的眼镜。”
他的近视还是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出现的,好在度数并不高, 只有开会或者是白天需要开车的时候才会戴, 非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不带。
就是这Alpha特别喜欢, 虽然是无镜片的。
陆星赫顺势握着他的手,牵在腿侧:“我喜欢戴着你的东西, 会让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段予骆笑而不语,目光打量着戴眼镜的陆星赫。
俨然一副斯文败类贵公子的模样。
看起来就很有魅力。
“有想要的东西吗?”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们落座拍卖会二楼的vip贵宾室,这里是面全景玻璃窗,坐在真皮沙发上可以看清楚一楼的拍卖会现场,而这个房间外就亮着拍卖的号码牌,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帮他们举牌。
段予骆坐下,略酸的腰身靠在柔软椅背上面露几分舒服,他听到陆星赫这么问点头:“嗯,有看到几个喜欢的瓷器,想拍下来送给太爷。”
“你自己呢?”陆星赫坐下后,将手伸到段予骆腰后,给他轻轻的揉捏着,这几日的高强度确实是辛苦了:“没看到喜欢的东西吗?”
段予骆脑海里一闪而过那颗玫瑰色的钻戒,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轻摇头:“没有。”
“真没有?”陆星赫又问了一遍。
段予骆被他捏得腰身舒服,眉眼舒展:“真没有,你想买的话就买吧,我不阻止你。”
然后就是因为这句话,头一回让他真实地感受到陆星赫的花钱,有多么的即兴。
第一件拍品是他看中的青花瓷,两亿三千万,拿下了。
第二件拍品是他看中的油画,八千万,拿下了。
第三件拍品是他看中的月下雪梅瓶,七个亿拿下了。
第四件拍品是一对黑钻耳钉,是很罕见的纯黑钻,九千万,陆星赫举牌拿下。
他看到这里,拉住陆星赫的手,疑惑问:“你要耳钉做什么?送人吗?”
“我们不能戴吗?”
他:“?”
陆星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顺势握上段予骆的手,另一只手捏上他的耳垂:“你戴应该很好看。”
那么白,肯定很衬肤色。
“我能有什么场合戴耳钉。”段予骆拉下陆星赫捏自己耳朵的手。
“比如我们现在,我们可以一人戴一个。”
段予骆笑出声,想到什么:“然后换身衣服就去夜店?”
“也不是不可以,没人规定蜜月不能去夜店。”
“你会喝酒吗?”段予骆问。
陆星赫直言:“我不会。”
段予骆笑而不语,没再理他看着下一轮的展品。
Alpha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胳膊撑在沙发背上抵着脑袋,凝视着自己爱人的侧脸,玻璃外拍卖会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他却好像自动屏蔽了所有声响,眼里只剩下一个人。
“别看我。”
陆星赫见段予骆的手捏着自己的大腿,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提醒,他勾唇笑道:“不看你看谁,你要我看其他人吗?”
段予骆感觉到这Alpha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而这样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先入为主了,尽管知道这是在外边陆星赫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可还是不由得想得荒唐。
毕竟这家伙的基因里就带着跟他相比更加外放的尺度。
他附耳过去,小声提醒:“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话音落下,腰身就被陆星赫握住,然后被搂入怀中。
“我什么眼神?”
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对。
他们现在是合法的。
感觉彼此更亲密了。
段予骆抬眸对上陆星赫轻挑眉的含笑,鼻梁上挂着的金丝边眼镜让他这幅模样更像斯文败类,皮囊下藏着的就是一只野兽,知道他故而为之的在逗自己,自然也没有要扫兴的意思,往后窝入对方的臂弯。
他目光落在玻璃窗外还在继续的拍卖会,轻声说道:“我腰疼,帮我捏一下吧。”
还没等陆星赫回答,看向他,又补了句:“可以吗老公。”
恰到好处的示弱那就是撒娇。
陆星赫落入对方这双浅琥珀色的双眸中,透亮含笑,在他眼里,他的omega比拍卖会任何一样昂贵珠宝都要夺目,也知道自己从小就招架不住对方。
更别说是这样的称呼。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掌心覆盖上对方那截握过无数次的腰身,轻轻帮他揉着:“这个力度可以吗?”
段予骆见这Alpha的眼神终于挪到他身后,没再灼灼的落在脸上,他舒服的享受着对方的按摩:“嗯,可以,再往下一点。”
坐在前面负责举牌的工作人员:“……”
明明这两人也没做什么,为什么感觉气氛涩涩的,合法夫夫真是让人如坐针毡。
“本场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The Rose Eyes’玫瑰之眼,出自R国珠宝艺术大师罗曼艺得的作品,也是他职业生涯最后的一件艺术品。这枚粉钻不论是色泽还是纯度都非常的少见,历时三年的纯手工制作,让这枚玫瑰之眼钻戒更赋予岁月的沉淀,就如同爱情,真正的甜蜜是需要禁得起时间的考验。”
“‘The Rose Eyes’玫瑰之眼,起拍价5.26亿元,每次竞拍加价幅度为2千万,竞拍开始。”
“6号5.46亿。”
段予骆诧异的看向陆星赫,眸光微闪:“你要买?”
陆星赫‘嗯’了声:“你不是喜欢吗?”
段予骆:“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刚才我们进馆的时候你看多了几眼。”
段予骆:“……”他无奈的拍了拍陆星赫的大腿:“我没说喜欢,别浪费这个钱,我们有戒指了。”
“拍下来给你换着戴。”
……
“恭喜6号以6.26亿获得‘The Rose Eyes’玫瑰之眼商品最终所有权。”
拍卖会结束后,他们离开拍卖室。
最后拍下的藏品都交代拍卖机构空运回国。
在留地址的时候,段予骆发现陆星赫留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住址,这个疑惑等到走出场馆他才开口问。
“星星,你刚才填的地址是哪里?”
陆星赫从衬衫领口拿下墨镜给段予骆戴上,听他这么问便笑道:“我们的婚房。”说着走去副驾驶开车门,手扶着车顶,侧身看向段予骆。
段予骆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年前。”陆星赫让他先上车,见他坐好弯下腰给他系安全带。
段予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陆星赫靠近帮自己系安全带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晃眼,他正想说话,结果就被陆星赫扣住后颈吻上。
亲吻从唇到脖颈,细碎而酥麻。
而这是在停车场。
他没忍住抬手捂住陆星赫的嘴,不让他在外面乱来:“你亲就亲,亲那么多个地方做什么。”说完直接把陆星赫推出去,关上车门,降下车窗,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开车。”
陆星赫:“……”就是想亲一下,竟然推开他,伤心了。
驾驶座关上车门。
段予骆见陆星赫坐上车,在系安全带:“怎么那么早就买好房子了,也没跟我说。”
他们现在就住在家里,两个爸爸带着妹妹段予葵出国念书,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其实他也没有考虑过要出去住,只是他没有想到陆星赫准备好了。
而且这么早就想好了。
陆星赫戴上墨镜,单手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听段予骆这么问不冷不热回答了一句:“我现在生气了,就不告诉你。”
“你生气什么,气我推开你吗?”
“不然呢,我们合法的亲一下都不可以吗?还推开我,我不要自尊心的吗?”
“我没有说不可以,只是在外面我们得注意一下,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我们又不是在偷情,被拍到那能证明我们恩爱,拍到我还会反复观看。”
“陆星赫,你再这样说话我生气了。”
“我比你早生气,你现在生气我们就扯平了。”
“……”
前方正好是红灯,车缓缓停下。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段予骆余光看了眼驾驶座上的陆星赫,正是等红灯的间隙,见他手撑在车窗上抵着额头,戴着墨镜面无表情,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冷酷,周身散发着‘老婆不给亲谈不妥不聊了’的低气压。
没忍住唇角微扬。
他的Alpha挺能撒娇的。
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手扶上陆星赫的大腿,身体往前亲上他的脸颊。
陆星赫猝不及防被摸上大腿,下意识的抓住腿上这只手,而后就感觉到脸颊落下一道柔软,他看着前方红灯还有三十秒,原本决定冷酷到酒店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别生气了。”段予骆凑近他的脸,手指勾起他鼻梁上的墨镜,语气连骗带哄的:“好吗老公。”
陆星赫本想着再气一下下,撒娇没用的,但他的嘴还是比他的脑回答的要快:“那回酒店再亲就不气了。”
说完自己沉默了。
不争气。
面对段予骆真的哪哪都不争气。
段予骆笑出声:“好。”
……
入夜。
酒店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房间在顶层的套房,屋内灯火通明,180度的全落地窗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尽揽眼底。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Alpha与Omega情动时散发的信息素气味,在酒精的微醺下更是浓郁。
更别说两个都是不会喝酒的人。
喝点酒也只是为了更上头。
一只白皙纤细的胳膊沾着薄汗被大手钳制着压在窗上,轻轻‘叮’的一声,戴着婚戒的那只手轻碰着玻璃,指尖轻颤。
高大的身影将身前的爱人覆盖着,圈在落地窗前宛若狼王标记着自己的领地,不允许任何人侵入与窥伺。
“宝宝。”
头顶落下低沉暗哑的嗓音,像是压抑克制到了极致。
段予骆听着,正好一滴汗滴落在他的唇边,是咸的,他抬起眸,正好撞入陆星赫幽蓝如海般深沉双眸中,里面倒映着他的模样,眼底一片毫不遮掩的滚烫沉欲,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Alpha流了很多汗,从眉骨处滴落,性感得不行。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呼吸就被吞没。
两人已经挨在了一起。
被钳制的手腕被推至头顶,顺着掌心慢慢扣入指缝中,呼吸渐渐乱了,思绪早已经一塌糊涂,在亲吻中节节败退只能承受的人眼眶微红。
Alpha的汗滴落在脸颊上,一滴又一滴,夹杂着滚烫的呼吸。
被结实的手臂抱起来的瞬间,段予骆感觉自己只能被任由摆布了。
直到倒入柔软的大床中。
灯不会关,因为他怕黑,所以能将对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后颈的腺体被Alpha的信息素灌入一次又一次,他颤抖着,耳畔响起陆星赫暗哑的询问。
“宝宝,你说我们的小宝宝什么时候能来?”
他侧脸枕在枕头上,闭着眼,用沾着汗的手摸上陆星赫结实的腹肌,声音困顿:“……快了,加油。”
……
凌晨三点,终于停休。
“我抱你去洗澡。”
“……要不,先别洗了。”
“你睡我抱你去洗。”
“不都说留在里面几率大一些吗?”段予骆趴在陆星赫胸口上,累得睁不开眼,声音染着困意:“留着,明早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