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孟兰驰被连珠炮似的逼问吓傻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解释,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没拿钱打发你,我不知道王新朋他怎么跟你说的,我怕你被家里赶出来,又怕,又怕我们没以后了,这间房子留给你,你要是心里有我,我就还有家可回。别的车啊、铺子啊,我是担心你资金出问题,我在北京,消息也不灵通,万一你瞒着我,等我知道就晚了。”
“今天白天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把这两天的工作紧赶慢赶全做完了,我连餐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就来找你了。”
“蒋正柏,你觉得我拿捏你,这话你摸着良心说,”孟兰驰眼睛通红,竭力憋住眼泪,“我和你之间,谁拿捏谁?谁患得患失,谁游刃有余?谁忽远忽近,又是谁倒打一耙?”
“我待北京就是饿肚子,没人关心我吃得好不好,我就是瘦脱相了变难看了!”
孟兰驰边说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腰袢企图掩饰,那把纤细的腰就在风衣里可怜地摇来晃去。他一低头,蒋正柏就看到他雪白下巴尖上垂着一滴泪。
蒋正柏呼吸一滞,心碎成七八瓣,痛得口鼻里都有了股铁锈味,他伸手去抓孟兰驰,孟兰驰一躲,头也不抬地往门外走,边走边抽泣,像被赶出家的小猫小狗似的,“你不要我了,我也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靠。”蒋正柏难得骂了个脏字,冲过去用身体挡住门,啪嗒一声,把门给锁了。
孟兰驰撒娇耍赖他还能勉强应付,孟兰驰一掉眼泪,蒋正柏还能有什么办法?膝盖骨都快软了。
孟兰驰没刹住车,险些往他怀里撞,他脚步一撤,竟然是走都不愿意走向蒋正柏了。
看着孟兰驰倔强地抹眼泪,蒋正柏觉得自己那点可笑的矜持和做作的拿乔全都没了意义。
孟兰驰问,蒋正柏,你真的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一天到晚地乱想。有时候想,他一个人在北京照顾父亲的时候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有时候想,干脆什么都别管,把他抓回来,揍得他痛哭流泪直到伸手要抱为止。一会儿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一会儿又想他想得如遭火焚。
孟兰驰抽噎着骂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蒋正柏,你给我滚开!”
蒋正柏像是被猫狠狠挠了两下,疼,但是没办法,还得拉着脸哄他:“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孟兰驰呛他:“你什么意思?”
“不是要算账吗?行,我们好好算,一笔笔算。刚才我凶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要打我骂我也行。”
孟兰驰一愣:“谁稀罕打你骂你。”
“行,那我来算我这笔账。”蒋正柏步步紧逼,孟兰驰连连后退,一踉跄,跌坐在柔软沙发里,“谁情话说了一箩筐,保证要了一抽屉,去了北京电话都每一个,好不容易通了回话,支支吾吾又要分手?”
“孟兰驰,”蒋正柏落寞又自嘲地笑笑,“要一刀两断的,不是你吗?”
“是你骗我。”
蒋正柏几缕头发垂在额前,凌乱地遮住深黑的眼睛,神情扭曲而痛苦。
孟兰驰从没见过这样的蒋正柏,他对蒋正柏的跨越数个年龄段的认知里,他始终是情绪稳定、理性冷静的代名词。
哪怕是之前在电话里痛彻心扉的分手,他也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但是这不意味着蒋正柏不会伤心。
“我说过,你要是骗我,你会有什么下场?”蒋正柏语气很温柔,像在和兰驰玩有奖竞猜。
“你,你要,”孟兰驰苍白的脸瞬间绯红,想起这事,顾忌着蒋正柏的尺寸、体力、花样和他的愤怒程度,半边身体都麻了,话都说不明白,“要,蒋正柏老公,别”
“我会操死你。”
蒋正柏低声宣布答案,用手摸了摸孟兰驰的脸。
“对不起。”孟兰驰抱住他的脖颈,没有孩子似的嚎啕大哭,眼泪潸潸地往蒋正柏颈窝里淌,“我、我错了。”
蒋正柏的惩罚与往日不同,来得疾风骤雨,不讲章法和节奏,纯靠速度和力道。
孟兰驰快扑到地毯上,又被抓住脚踝拽回来,风衣早就被扔在地上,一排衬衫扣子被暴力扯开后只剩一颗狼狈地挂在扣眼里,薄薄白衬衫颠簸又起伏,微微透着汗。
蒋正柏双掌掰着他雪白大腿,湿滑的大腿肌肉绷紧到极致,那个正拼命吞吐男人粗硕性器的红色肉洞一览无余,进一寸,就可怜兮兮地吐出一点淫液,噗嗤噗嗤地作响。
“太撑了!蒋正柏求你了,慢一点,轻一点,做多久都行。”孟兰驰恍惚地求饶,双手紧紧抓着沙发上的枕头,手背上淡紫色青筋随着蒋正柏连根进出的动作凸起。他被逼急了就开始撒谎:“我流血了裂开了蒋正柏”
蒋正柏停下动作,抽出粗硬狰狞的阴茎,阴茎被裹满了兰驰屁股里流的水,拔出来的时候,被插到通红的臀眼还犹不满足地剧烈地张合吮吸,跟没吃饱的小嘴似的。
“没流血。”蒋正柏说着,捞着孟兰驰的腰让他翻了个身,上半身趴伏在沙发上,雪白的肉屁股翘得很高,哆哆嗦嗦地摇来摆去,不知道是真的怕还是假的怕。
“唔”孟兰驰贴着沙发磨蹭,胸前两粒淡红的乳头早就蹭硬了,又麻又胀地难受,他伸手想去揉,被蒋正柏抓住蠢蠢欲动的手,反制在腰后,那把雪白单薄的腰肢拱起,两个可爱的腰窝更清晰。
“不要了,蒋正柏。”孟兰驰颠三倒四地哭诉,突然闷哼一声,是蒋正柏又满满胀胀地插进来了,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得很深,孟兰驰觉得那根施刑的肉具快钻自己肚子里去了,哭哭啼啼地扭腰想逃,却又被一次次肏开,他呜呜嗯嗯地喘叫着,嘴唇边沾着涎液,被肏傻了似的,一句讨饶的甜言蜜语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要我了吗?孟兰驰。”蒋正柏俯身去咬他的耳朵和脸,那是真带了劲儿的咬,跟舔不一样,他把锋利的牙齿也用上了,孟兰驰泛红的面颊和耳朵被咬得湿漉漉,像大型食肉动物撕咬吞吃之前的戏耍和标记。
孟兰驰胆战心惊地想,蒋正柏疯了,蒋正柏他要吃掉我,他要肏死我!
可是蒋正柏质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了,他下意识地就安慰他:“没有,不会不要你,我爱你。”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狂暴的大起大落的抽插,肏得孟兰驰双眼微微翻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被肏得神志不清了,只觉察到小腹一热,他以为自己射了,半晌,怯怯地摸了摸那摊清液,不是精,但好像也不是尿,红着眼睛控诉:“蒋正柏,你把我肏坏了。”
蒋正柏被他的屁股里层叠的嫩肉吮得头皮发麻,放慢了动作,一下一下,用力地动着腰肏他软烂的湿穴,捏着他的下颌下流地骂:“骚逼夹那么紧,哪里坏了?你又不肏女人,前面那根也用不着,你怕什么?”
孟兰驰脸色涨红,极度的羞耻像带刺的鞭子甩在他身上,伴随着蒋正柏给予的根本无法自控的肉体快感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蒋正柏看着他遍布红晕的俊脸,让他上半身挂在沙发靠背上撅着屁股挨肏。蒋正柏嗤一声,用手掌扇他右臀屁股肉,雪白肉臀泛着粉,留下几个粗暴的模糊指印,孟兰驰哆哆嗦嗦地呜咽,也没有眼泪,不像卖可怜,倒像求操。
蒋正柏捏住他下颌让他转过脸,一边暧昧温柔地吻他唇角,却吝啬于给他一个深吻,一边又说:“贱货,被打屁股那么爽吗?”
蒋正柏腾出手,圈出他前面淅淅沥沥流水的阴茎,低声:“打一下屁股,喷一点水,那么舒服吗?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让你那么爽?”
“是是的,蒋正柏,老公”孟兰驰伸出舌头,躁动不安地想吻他,又被两根修长手指插进口腔里,极其缓慢而色情地翻搅,夹着他滑溜溜的舌头玩弄。
蒋正柏意味不明地说:“嘴巴怎么也那么欠操,宝贝,在北京,是不是欲求不满?”
孟兰驰支支吾吾,含着他的手指口水直流,狼狈又色情,“想要你肏我,你的鸡巴最大最硬”
“可惜宝贝跟我的时候还是个雏,也没有比较对象。”蒋正柏狭促又恶毒地说:“对了,我让周子淇来吧,他不是和我长得像吗?也许他的鸡巴也和我的像,让他和我一起操你好不好?”说着,手指在他窄热的嘴里肏得更深。
孟兰驰睁大眼睛,面色潮红,一边吞吐着他的手指,一边摇头,“不要。我不要别人。老公,亲我。”
蒋正柏把手指抽出来,用力又粗暴地亲上去,同时把阴茎插回那个通红微肿的还黏着精絮的肉洞,上下齐动,把孟兰驰搞得爽到浪叫。
孟兰驰分不清是蒋正柏的亲吻给予他的快感更多,还是他的性器给予他的快感更多。
孟兰驰一阵昏睡醒来后,已经躺在卧室床上了。
蒋正柏坐在床边,见他醒了,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又问:“还难受吗?”
说着,又把孟兰驰身上的薄被掀开,他这才发现他穿着自己的那件灰色睡袍,睡袍上还有股惯用的洗涤剂的味道,明显是蒋正柏早就洗好收起来的。
蒋正柏把他睡袍解开,又从床头柜里找出支凝胶,抹在掌心往兰驰身上擦。孟兰驰嘶的吃痛出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痕迹遍布,好家伙,狗咬的又红又肿。
药膏凉丝丝舒服,孟兰驰又觉得睡意上涌,慢慢闭上了眼睛。
蒋正柏看着孟兰驰清瘦的有点挂不住裤子的腰,还有那两片清晰突出的肋骨,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抹完药,他躺上床,又抱住孟兰驰。
孟兰驰惊醒,眼睛还迷瞪,身体实在是太累了,但是睡在蒋正柏怀里又觉得很幸福,幸福到不愿意闭眼,他小声问:“蒋正柏,我可快让你搞死了。你别生气了吧。”
蒋正柏“嗯”了一声,隔着凉滑的真丝睡袍,用嘴唇碰碰他的背。
“那你把我抱紧点。”
蒋正柏就把他抱紧点。
孟兰驰有点得意地笑,翻过身,小心枕在他胸膛,“道阻且长,行则将至。我们俩走到这一步了,总算,一点阻碍也没有了。”
蒋正柏“嗯”一声,揉弄他的头发,“你睡一会儿。睡醒了吃点东西。”
孟兰驰摇摇头:“不要,我要你陪我说话。”
他轻轻地说:“蒋正柏,我跟你说过没有,在正月和你重逢的那一天早上,我自己,偷偷去姻缘殿求神问卦,我算出来一句‘从然有缘成一处,终须离别分东西’。我当时觉得好伤心,以为我们缘分真的稀薄,再也不会有后续了。这次我一个人在北京,老是想着这句话,我想,难道天意如此,我注定要先得到你,然后再承受一次剖心裂骨的失去吗?”
蒋正柏眉心拧起,吻他微微干燥的嘴唇,“你怎么那么封建迷信呢?求神不过是为心安,好的信,不好的信它干什么?”
孟兰驰吃吃地笑,迎着他的吻,舒展地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接了会儿吻,又说:“你改天再陪我去算一卦。”
“行,陪你去,哪儿都去。”
"你运气比我好一点,你来求卦。"
蒋正柏摸摸他泛红的眼皮,“好,你睡一会儿吧。”
孟兰驰乖乖睡了个觉,一觉睡醒,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他心里一紧,有点不安地叫唤:“蒋正柏?”
“没跑。”蒋正柏端着份切好的牛排和孟兰驰喜欢的切片奶酪进来,坐在床边,看着孟兰驰笑出声。孟兰驰头发凌乱,睡袍襟口开到小腹,露出一大片雪白朱艳的皮肤,眼睛还迷迷瞪瞪,眨眼的时候像会冒星星。
“坐床上吃吧。”蒋正柏慷慨地说。
“”孟兰驰观察他表情,戏谑道:“果然,男人床上满足了,床下就好说话了。本来谁嫌我床上吃饭滴滴落?”
蒋正柏笑:“你吃不吃?不吃我端走了。”
孟兰驰嚷嚷:“诶,别啊,我要吃的。别说一块牛排了,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蒋正柏看着他吃东西,好一会儿才说:“一直没问,你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之前情况很糟糕,下过病危,后来才稳定。”孟兰驰用叉子叉着切得大小适中的牛排,在餐盘里划来划去,低声说:“这次,是他先松的口。”
蒋正柏眼神动了动,喟叹:“他心疼你。”
“他说,妈妈来北京找过他。”孟兰驰看着蒋正柏,抛出这个惊人的消息。
这样一个习惯逃避和粉饰太平的母亲。
两人沉默半晌,蒋正柏又说:“妈心疼我们。”
方宁榆和小女朋友约会完,趁家里没人,偷偷开门溜进来,抱着书包正要往楼上跑,突然被一个轻柔戏谑的男声叫住了:“方宁榆同学,你做贼心虚的,从哪儿回来呢?”
方宁榆书包砸地上,跟个炮仗似的飞过来,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二哥!哥哥!你回来啦,这日子我没法过了!大哥成天欺负我!”
孟兰驰胡噜他脑袋:“嘘,小声,他在家呢。”
方宁榆心想:“不该跟二哥告状的,他俩是一条船上的,不对,一张床上的 。”
他机灵,改口改得飞快:“大哥可想死你了!”